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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音的博客

今夕已欢别,相逢在何夕,明灯空照局,悠然未有期

 
 
 

日志

 
 

[原创]陪母亲查体  

2007-05-13 12:55:39|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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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老了
身体里那些积年累月用着
却常常被忽视的器官
纷纷用疲惫
来宣告它们的存在

岁月更加蛮横地向母亲夺取
腰板的硬朗 腿脚的灵便
以及母亲生命里所有强健的部分
乃至向来像生产队长一样
习惯于支配家庭成员的母亲
不得不顺从儿子的安排
把一直靠自信就能查验的身体
交给医院用仪器去诊断

绿灯 从一个个科室亮下去
这次挺好 母亲
但我深知 多年后总会有某个科室
向您亮起红灯
终有一天 须得儿子搀扶
您才能迈上这楼道的台阶
(过去您搀儿子
搀着搀着儿就会走了
往后儿子搀您
搀着搀着您就不会走了
这是一个怎样残忍的命题)
儿子能做的
就是和您一起努力
把那年那月那日向后赶
最好让它永远不能近前

儿子大了
您却老了 母亲
是儿子喜欢从您兜里掏糖果的手
掏走了你的韶华吗
是剪接了您青春的枝柯
儿子才茁壮成长的吗
如今儿子正当盛年
富有大把大把的健康
而您却不能和我同享
母亲 要怎样
儿才能替您将衰老阻挡

检验报告反射的阳光
镀亮了母亲脸上的安详
在母亲的坚持下
我们步行回家
看着母亲沉稳的步态
我相信 我们同行的年岁
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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